看点春韵猫像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21:23:48 来源: 巴南信息港

天花板上的裂纹缓慢地朝一边挪动,像是颗迟暮心脏发出的叹息。这不是真实的,这裂纹就和昨天看到的一样安分。闭上眼睛,可躁动的眼球早已打乱了睡意,再次睁开却难以聚焦。大概是从两个月前开始——也就是时不时的头晕——医生也弄不清问题根源,只是说了一些“休息,压力”之类的话,再来几盒无所谓的营养剂就算打发我了。脖子歪向一边的时候有点痛,骨节随之发出的“咔咔”声显得格外悦耳,不远处的衣柜顺势安定了下来。闭上眼睛,我试着让眼球停下来,可还是徒劳。右手被冰冷的触感刺激到,虽说是南城的冬天,但这冰冷摸起来还是挺舒服的。至于这座南城,“嗯”,只能发出这一声感叹,没什么可夸耀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同时这座城的另一边就是我父母的住处,而到了这一边完全就成了从未来过的新地方。关于这冰冷的物件,是我工作后父亲送我的礼物,似乎算是品的机械表,通体黑色,表盘透明可以看清楚内部的构造。  嘴里还充斥着一股酒精味,但并不完全是,还混杂着从胃里或是哪里冒出来的异味,是一种在老人身上闻到过的气味,刷完牙也一样弥漫开来,不仅仅是现在,已经存在了好几天,像幽灵一般霸占着鼻腔,不够体面的幽灵。不确定别人是不是闻得到,但老板没说什么,他对气味的敏感程度更像其他一些动物。就在——让我看看——两个多小时前,电话铃声响起,伴随着浓重鼻音而来的是他不停嗅着手机的画面感,前一夜接待的客户改变主意,要我去一趟工厂,调整下设计。我不常去工厂,但在那边学习时认识的人更好相处,而且穿的可以舒服点,这点似乎更让人在意,我把刚穿好的黑色高领毛衣脱下来,想找件宽松些的,脱衣服的动作把露在外面的挂坠带了下来,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原以为会更清脆一些,怎么看也没有听上去那么重。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陌生,它几乎伴随了我的前半生,如果只能活到五十岁的话。过了好一会,等一切整理妥当,才捡起这孤零零的东西重新挂在脖子上,隐在宽松的深蓝色毛衣里。  穿上外套,又想起了这个坠子,它从我还没记事起就跟着我,也是外婆的遗物,自然我对外婆也没什么印象,爸妈也不常提起。知道的就只有她生前非常喜爱猫,喜爱到把身后保护外孙的心思都寄托在一只猫身上,只不过是个黑乎乎,两个指节长的小物件。但无论怎样喜欢,一生也从未养过一只,有人问起,她总回答说:“小东西寿命太短,不忍心。”到了晚年再有人问起,就换个说法:“不知道哪天自己就起不来了,不忍心。”当我次听到这些,真觉得没和这个怪老太太相识真是有点可惜。不知道是梦境或是对于爸妈口中的外婆形象加以想象的结果,总是有些片段浮现在脑海中,小时候说给爸妈听,都说那根本就是没发生过的事,说我睡糊涂了分不清什么是发生过的什么是梦。不自觉的隔着衣服摸着这个挂坠,浮现出一只猫蹲坐着的样子,但事实上不知是长期把玩还是本来的样子,轮廓已经非常模糊。  “老板,三个包子。”  “老样子吧?”  我点头示意,老板文质彬彬地回应一声,动作麻利地备好递给我。打开蒸笼的时候雾气把他的眼镜染白,他也不在意,透过镜片上方的空隙继续手上的工作。老板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举止和语气都不像做这小买卖的人,可事实确实如此  刚咬下一口,又是一阵眩晕。我打消了坐车去公司的想法,也不急于一时,散散步,等时间差不多再打车过去也不迟。正值十二月份,感觉上冷的时候,要是回到北方上学的地方要好过的多。要多活动活动身体,才能抵抗这刺骨的寒冷。天阴沉沉的,弥漫着大雾,偶尔会有晨练的人擦肩而过,四周是密集的住宅区和一些小店。多久没这么悠闲的散步了呢,时不时地将包子送到口中,咀嚼的频率也自然慢了很多,转过拿包子的手,两根银色指针指着七点三十五的方向。太阳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样子,依经验来看雾气是要持续到十点钟以后了。真是一条笔直的街道,一眼望到头,有点无趣,但往常都会走另一方向直接做公交去公司,整整二年也不曾走过这边,不知道通向哪里成了选择这条路的乐趣。  走出住宅区,更多的商铺,由于雾气的原因,马路对面能见度很低。稀稀疏疏的人群朝着各自的方向移动着,不禁让人有一种想融入其中的冲动,遵循本能,顺着人群朝一边走去,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慢慢地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目的地是地铁站。那里可不是我想去的,我原地停下,只是站着不动,人们像绕开礁石一样磕磕碰碰地从我身边经过,有些人回头看我,余光还没捕捉到他们,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我停下不是因为真想来碍事,只是目光所及之处让我无法再挪一步,入口的台子上正卧着一只猫,褐色条纹的野猫,大概是野猫。正和我四目相望。我还在不停多大地往嘴里送食物,也不知是什么吸引着它,伸直了脖子一动不动,样子有点滑稽。从包子上掰下块外皮,小心地抛过人群,它的目光警觉地沿着轨迹一直到墙根停下为止,盯了半天,耳朵像雷达一样对准地面,似乎扫描了一遍,终于确认完毕“这是件没用的东西”,又再次抬起头。过往的人时不时挡住它的视线,它便不停地平移脑袋调整角度更迫切地望过来。等我回过神,周围已经聚集了足够多的目光,一波一波的浪潮来了又走。  待脱身而出,用空出来的右手理了理衣服继续向前走,再也没心思去注意身后。快速解决了的口粮,没头没脑地沿着盲人路线前进,我从没见过盲人走这种路,甚至没见过盲人上街,更不知道它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或许本来就没什么意义。黄色的竖条图案被甩在身后,脊椎随着步伐有节奏的发出“吱吱”声。突然,余光中出现了什么,瞟了一眼,那只野猫在路沿石上一步一步的跟着,步子很小很急促,注意力倒不是在我,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或是警惕着什么,作为人类而言,我实在搞不清楚。我停下脚步,它也停下来,黄色的眼睛落在我身上,一阵僵持,我再次迈步。之后相安无事的一段路程,一直保持着我们都能接受的距离。中途我试着往回走,它也古怪的退后几步,接着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路面砖的格子上。  一边招呼出租车一边看着表,八点二十五,终于走地不耐烦了,翻着钱包,考虑着要不要坐公交。一不留神,钱包掉在地上,摔出几枚硬币,这倒是省事。一个黑影穿梭而过,还是刚刚那只猫。没想到一直在跟着我,叼起钱包就往前冲去,眼前的一切有点荒谬,似乎是被一直猫给抢了。我本能地跟上去,别说抓到它,连缩短距离靠近它都很难。它在交叉口朝左穿过马路,一直向前,又左拐进一条巷子,四周是些两三层的老式建筑。我跑地越来越慢,在快到巷子的地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就这么停下来,又实在是有点狼狈,只能硬着头皮追过去。它像是嘲讽一样从远处望过来,尾巴左右甩了几下,看我追上来了,又向右跑,我加速跟上去。眼前的是为堆放垃圾特意做的凹陷处,它正背对着我,似乎在犹豫,但还没等我走上前,已经三步两跳到了墙沿上,轻盈的跃了过去。  深绿色的垃圾桶被黑色的袋子填满,一些残渣沿着墙面垂到地面。虽然有冲洗的痕迹,可后面的那堵墙早已脏到让人认不出本来的颜色。本打算就这样回去,钱也不多,只是不愿花功夫在银行里面补办银行卡。但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我爬过去,也不见得能追到它。就算心里百般抵抗,现在还是站在了垃圾桶上,在不碰到墙面的前提下,尽量保持着平衡。  要想不去计较脚下和面前的东西有些不容易,跳起来时听见塑料碎裂的声音,双手配合着撑起身体,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但长久不锻炼,身体总归有些不协调,胳膊开始颤抖,终于一头栽了下去。  在我睁开眼之前,完全分不清到底是摔在了哪一边,头晕到了极点,只希望不要伤到脊椎!同时右边的肩膀也痛得厉害,似乎是搁在了石头上。还好,眼前是一条干净狭长的巷子。可缺少了垫脚的东西,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而且我一点也不想摔在对面的东西上。面前是只够一个人通过的巷子,地面没有多余的东西,两侧是三四层高的建筑,并不像住宅。  眩晕持续了一路,走到尽头重新回到光明世界时有点睁不开眼,大雾不知不觉已经散去,周围像是被洗涤过一样明亮,用力刷过的那种。回头看看走过的地方,是个既阴森又干净的出奇的地方。再看这边,规整的两排店面向左右各自延伸下去,是条让人满意的街道。八点十五,街上未免冷清了点,没有路人,一家店也没开。但很快大脑完全被干燥的空气和明亮的大街所占据,莫名其妙地愉悦起来。突然间想起站在这里的真实原因,不过看来是没戏了,认栽吧,今天被一只猫给抢了。大步向前走,希望能绕回熟悉点的地方,先回趟家,再把工作的事搞定。不过真是卖什么的店都有,食物居多,而现在面前的居然是一个画廊,牌面上写着“Sami画社”,想当然的名字,没有新意,甚至没有意义。想进去看看,可惜只能透过窗子瞧一瞧,装修看得出是花过一番功夫的,内容不多,有一些绘画用品和墙上空白的相框。之后又逛了几家店,当然都是通过窗户。每个窗口或多或少都有些有趣的东西,我不知道真正引导我的是这些东西还是这肆无忌惮的窥视所带来的快感。忙碌单调的过日子,连好奇心也一并收好放在了箱子的层。终于被右肩的疼痛感拉回了现实,在你健康的时候,永远不会发现没有多余的感觉是件多么棒的事情。比想象中严重的多,针扎一样的痛楚迫使我尽量少的活动右手,现在走路的样子一定难看的要死。  模糊的记忆或是梦境中,听外婆说过,“人有七世,之后就会转世为猫。”原话忘记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外婆每天都会出门,带一大袋猫粮,有时候也会买一些小的带鱼拿去喂猫。这是听我妈说的,次听到的时候也想这么做,可被我爸连打带骂的训斥了一顿,现在想来也很难理解,至于发那么大的火。街道平缓地向右延伸,地砖缝隙处渐渐充实了杂草,店面依旧崭新且显得明亮,确实有点不对劲,顺着街道转过弯,还是雷同的街道,店家都不做生意了?就算是周末,一个人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这样那样的疑问涌上心头。扭头快步往回走,之前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三分钟那堵墙就再次矗立在面前。没有异样,只是觉得可以用“矗立”这个词来形容,想翻过去是没可能的。这次朝右边走,总应该能绕出去。大概是误入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与之前那条路基本上情况相同,崭新的路面之后增加了些许杂草。依旧没有一个人,焦急感渐渐没了踪影,更确切的说是更兴奋了,像是找到一片属于我的桃源,起码现在店家的主人都不在。八点四十多分,老板大概以为我正干在路上吧,并没有电话过来催我。之后整个人沉浸在这种喜悦中,忘记了右肩的疼痛,脸上大概也挂着笑容,我看不到,或者没有,但我是开心的,对与这点毫无疑问。  如果说之前的事物姑且是合情合理的,那眼前的景象就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了。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石像散落在周围,不管是路中央还是屋顶,按照他们的喜好堆放着。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猫的形象。这里不是镜子,不会是露天的什么艺术展览吧?某个财主终于有一天想到了打发时间的方式,便有了这条街,连店面都是精挑细选,再逐一按照草图归位。现在被我发现了,放心我不会宣扬的,但起码要告诉我怎么出去。正坐在一只圆滚滚的侧躺着的猫像上,纹理像是火山岩,坑坑洼洼的,摸上去并没有石头的冰冷触感,但却很重,我试着搬了一下——纹丝不动。以棕黑色居多,其他有一点泛黄,风格迥异而怪诞,有的像是某种图腾有的像是可以放在店里的小饰物。从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屁股底下这只猫像的五官,不是通过凹陷勾勒出来的,而是凸出来的有点像犬科动物,但通过嘴部的形状还是可以分辨出真相来。外婆对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不得而知,每次谈到这里我妈总是避而不答,特别是我爸在的时候甚至会岔开话题。后来这样的好奇成了一个秘密,对别人是这样,对我也是,恐怕直到我结束生命的那天也不会了解到答案。  回过神来,我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屁股下面的猫像,它也看着我,对,是看着我,就这样四目相望。具有气孔又有颗粒的面孔上睁开了一对巨大而真实的黄色眼睛。几秒的安静,一声尖叫声几乎能撕开空气,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跌坐在地上,只有眼睛产生了变化,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这样的声音。随后他的前肢幻化成幽灵一样的爪子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往后躲。等它的叫声停止,我才意识到这只是开始,此起彼伏的尖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接着就是一对对爪子的进攻,它们并不受本身尺寸的限制,不算迅速地扑过来。连滚带爬的算是躲开了,也有碰到我的,那是只实实在在的爪子。找到空挡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脚,左边的脚踝有点不舒服,但还可以跑起来。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没头没尾地朝前跑出了百来米,我意识到了失误,猫像的数量持续增加。我要在前方的猫像睁开眼之前跑过去,这样才能顺利躲过爪子而不被碰到。慢慢习惯了耳边的尖叫声,可真的太吵了,也许已经产生耳鸣,我分不清。 共 876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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